上一世,我被赐婚给安北淮。
人进了将军府。
不拜堂,不成礼,婚房的门我都没让他踏进一步。
他的衣物,我让人堆在门口。
他站在门外,一声没吭。
后来太子哥哥的毒酒来了,我死在“爱人“的算计里。
闭眼前,是他从风雪中纵身过来,要替我挡下了最后一波箭雨。
这个被我踩在泥里的男人,拿命还了我。
重来一世。
婚房的门,我开。
合卺酒,我斟。
他的衣裳,我一件一件亲手叠进柜子里。
将军,这一世,换我宠你。
1
“来人,把她从城墙上扔下去!
伪造遗书,就说安北淮大将军,以死威逼郡主协同谋逆!
郡主不从,以死明志!”
“是”
潇衡!你不是人!
你是禽兽!!
城墙上,雪儿纷飞!
身体,就这么自高高的城墙上,殒落。
闭上眼睛。
泪水,自眼角溢出。
“翎儿——————”
马蹄,踏着泥土地,扬起苍急的沙尘!!
我的身体,自风中翻转过来。
看到一个身影,身穿黑色铠甲,红色披风,手持缰绳,骑在马背上,纵身而来。
担心那个娇弱的身体,砸向冰冷的地面。
瞬间发出手中长枪,插进城墙内。
想要勾住那一缕粉色红裙。
只听得”砰“的一声响。
我闭上了眼睛。
一阵幽香,带来了舒适的暖意。
仿佛隔世的感觉。
微微地,我睁开眼。
“郡主?”
绿萼的身影,映在眼前。
全是担忧:“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夜,大婚,累着了?奴婢去给您煮碗安神汤……”
“昨夜……大婚……”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好久都没有听过自己的声音。
以为此生,那如黄鹂般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
绿萼颌首,不敢作声。
昨夜,是我与安北淮的大婚,但是素人都知,我倾心于太子哥哥。
因此故未行礼。
任由安北淮,受尽了屈辱,却依旧面对宾客,强颜欢笑。
婚房也不给他入。
是的,我重生了。
重生回嫁给安北淮的第二天。
“将军呢?”
“大将军受圣上的旨意,到校场点兵,准备出征了。”
我闭上眼。
浑身再次颤抖。
此次远征辽国,乃是太子哥哥的一步棋。
故意制造通敌的罪证,在半路,就将安北淮截下。让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回到西北的军营。
就地斩杀!
这封伪造的通敌的信,就藏在自己的嫁衣里。
过去,自己并不知道,安北淮的为人。
全是太子哥哥的片面之词。
说此人,杀人如麻。
暗藏祸心。
意图谋反。
如果不能将此人斩草除根,必后患无穷!
所以。
曾想着,帮太子哥哥斩草除根。
虽然未能如愿。
但,安北淮还是死在了,赶回救我的那一刻。
殒落下城墙的那一刻。
分明看到了。
万箭穿过他的胸膛。
既然老天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太子哥哥。
这一世,你给的那杯毒酒,我会一滴不剩地还回去。
安北淮。
上一世,欠你的,这一世,我会一点一点地还给你。
“我要去校场!!”
我轻声说完,提着兔毛披风,盖住了我粉色的罗裙,跨过门槛,往外走!
“啊!?去校场?”
绿萼与翠屏轻叫一声!
教场,在西郊。
我着急地骑着飞雪宝马,往着西郊的教场去。
一定要阻止安北淮出征。
“郡主,这才大婚第二日,咱们就到校场找将军,传出去,怕不怕人笑话?”绿萼自小随我一起长大,也会骑马。
随我一起,骑着棕色的“骠骑”。
一起往校场的方向去!
我没回头,只问了一句:”将军点兵,几时结束?“
”问了清平,约午时结束!“
”快!“
父亲作为恭亲王,与当今圣上情同手足。
我亦自小在太后的身边长大,自认乖觉懂事,七岁,就已经饱念经文,十三岁,就已经满腹经纶了。
太后当时,还亲昵地抱着我说:“翎羽若是男儿身,必定是不凡的!”
我就赌皇帝伯伯,和太后是疼我的!
教场的辕门在前。
安北将军府的军旗。
迎风飘飘。
号角声,也逐渐响起。
安北淮的安北军,持有十万精兵。
骑兵,更是数不胜数。
当今圣上,却从未对其忌惮。
甚至说:“北淮,永无叛我之心!”
正因如此,太后才舍得将我这个翎羽郡主嫁过去。
我虽与安北淮相识,但从未正眼看过他。
对他的军务更是不闻不问。
蠢。
”走!“我一勒缰绳,即刻勒马而去!
教场开阔。
少说也有千把人,个个士兵,顶盔贯甲,肃立如林。
高台上站着一人,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名册。
尘土飞扬。
侧脸,鼻梁坚挺,下颌线条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
一看,就是饱经风霜。
双眸,却溢出一点憨厚的光。
薄唇,紧抿唇。
手指,轻点着名册。
一直以为,他是那阴森森,戾气很重的人,眉眼间,肯定是可怕的。
校场验证我的身份,放行。
我勒紧马,看到高台上的男人,想起了,那夜,我被扔下悬崖时,那个急促的身影,想要飞枪插进墙内,救我。
眼眶,溢出一点泪水。
“将军!!!”
我情不禁,稍仰脸,长喊!!
安北淮似有所感,朝我这边看过来。
我拔起头上的发钗,往马身一刺!
一声长嘶!!!
飞雪的前蹄高高扬起,鬃毛炸开如同一团泼开的雪。
受了惊,眼白翻出,纵身,直冲而去。
我的身体,受不住冲击力,飞了起来!!
“郡主!”安北淮大喊。
一个黑色的身影,朝我的方向,扑了过来。
我知道来不及。
身体狠砸在地上。
尖锐的刺痛从肩胛处炸开来。
一口血,自嘴内溢出。
一只铁铸般的手,瞬间,挽起我的肩膀。
天旋地转之后。
我睁开了眼睛,看到安北淮,这一世,才刚刚大婚的我的夫君,正拥紧我,满脸着急,心疼。
我的手,扶在他冰凉的甲胄。
说:“哥哥收到密报,北辽使臣,在来楚国的路上,被行刺,此事有蹊跷。望将军,先核查一二,再出兵……不迟……”
话还没说完。
眼前一黑。
2
内院。
”老奴过来,奉太后的旨意,过来看望郡主!听说郡主坠马受伤,一定要命太医,好生看着。
若有何意外,一定要及时回禀。”
“是!”
“大将军,您就好好在府上,出兵的事,暂且不谈,照顾好郡主,老奴告退!”
厢门,被轻轻地推开。
一个身影,渐地走近,却没过来。
只是站在屏风外,问:“郡主的伤势如何了?”
“回大将军,御医已来看过,其它处无大碍,就是左肩,伤得颇重。”绿萼回。
安北淮听了,刚要走。
“将军……”我轻叫着。
那个身影,自屏风前,停下来。
犹记得,大婚当日,自己对他的侮辱,以身体不适为由,才刚进将军府,就晕了过去。
不行礼,不拜堂。
任由他一人,穿着新郎官的礼服,接见了所有宾客。
此刻,全城都还在看他的笑话。
该如何弥补?
“郡主身受重伤,我原不应打扰,但实在担心,见过陛下,回禀了郡主的话后,就匆匆赶回来……”
安北淮在战场上,杀伐勇猛,但夫妻之事。
是一知半解。
上一世,因自己的嚣张与嫌弃,不让他踏进婚房半步。
还把衣物和被褥给扔在门口。
如今。
想来,真是侮辱人。
“将军,我身体疼得厉害,可否进来看看我?”我祈求着。
想要着急地看看那个,在上一世,皑皑白雪中,飞奔向我的身影。
他大喊的一声,翎儿!
是自己的小名。
听起来,竟如此的亲切。
尽管已经疼得快昏厥了。
屏风后的身影,也只是微微一动。
“安将军,我知道……您的这一生,骁勇奋战,为了击退敌军,可以不顾自身安危,冲进火场。
甚至,为了那“军阵图”,没有落入敌国之手,曾只身冲进对方的阵营,以一敌千……”
这是我后来在水牢里,才听到的话。
但愿不要太晚。
那个身影,于屏风前,终于躁动了一下。
脚步声,终传来。
我松了口气。
“别动。”
安北淮顷刻来到我的面前,一只手,已挽着我的肩膀。
指间,轻触了触发丝,就不敢造次了。
眼眶,突然溢湿了。
这样的一个人,我竟然想要害他。
身体,不禁靠在他的胸膛,闻着他的身体的气息……
竟这般的安全感。
那心跳声,如同沙场上的号角与鼓声,砰砰地作响。
仿佛,就这么一拥,就能护你千年万年。
情不禁,伸出手,挽紧他的脖子。
娇嗔般,轻叫:“将军……”
知道自己,这个翎羽郡主,美若天仙,瞧人一眼,就已经能让人酥倒。
更不用说,受自己的青睐。
安北淮显然不适应。
昨夜,还这般抗拒自己的恭亲王的郡主,此刻,为何如此反常?
轻握着我的雪臂。
想要挣脱开。
正是这一只手,挥出长枪,想要截住我。
我捧住了这只手,轻吻。
“郡主……你……”
绿萼与翠屏赶忙将门关上了。
3
纱帐内,刚要温存时。
绿萼的声音,突然于门外,传来:“郡主,将军,太子殿下,听说郡主坠马,特来看望。”
听着这话。
我的身体一硬。
浑身的血液,开始冰冷,凝固。
当被潇衡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了他想要谋逆的罪证,就把自己关在水牢里。
逼自己交出那密函。
每天不同的蛇虫鼠蚁,在身上爬。
那种惊恐,回忆一次,就像被凌迟一次。
一只手,轻握着我的纤腰。
我仰起脸。
安北淮腑脸看向我。
知道,我倾心于太子哥哥,所以,他的眼神里,有点隐忍。
“将军……都说我翎羽郡主倾心于太子哥哥,你信么?”我问。
安比淮不做声。
“我是将军的妻子,如果将军对我没信心,可以吻我,试试看。”
安北淮听了这话,明显有点吃惊。
看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仰起脸,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唇,有点坚硬,却燥热。
我极力含着他的唇瓣,温柔地纠缠,身体也燥热了起来。
“郡主……”
安北淮轻唤我后,也吻上了我的唇,微微地,纠缠着。
“将军,我要更衣,能否帮我一下……”我滑掉了粉色的寝衣,只露了一个肚兜,微侧脸。
能感觉到,安比淮重重一声喘息。
才起身了。
“郡主想要什么衣物?”
“将军喜欢我穿什么样的衣物?”
“都好看。”
我微微一笑,才说:“紫色”
因为一会儿,要会的那个人,要浓烈一点颜色。
率率声传来。
紫色的罗裙,还有褙子,已经披在我身上。
我特意靠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娇颠的说:“谢将军。”
安北淮不禁一笑。
横抱起我,走出了内阁,将我放在西厢房,正厅卧榻上。
轻挑起我额前的青丝,才说:“突然出了这样一封密报,圣上命我,回来看你后,速速再回宫。”
“将军特地回来看我的?”我感觉左肩,依旧刺骨的疼。
额前的热汗,都流了下来。
“自然……”安北淮看着我。
“那将军今夜,早点回来。”我说。
”好。“
安北淮离开了。
正厅的炭火,烧得正旺!
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靠近
我半躺在梨花榻上,披着雪白狐皮裘。
额前浸着汗。
知道他来了。
潇衡走进西厢房,稍侧脸,待绿萼与翠屏,进到厅里,添了炭火,离开后,才突然靠近。
双眼,折射出一阵极阴郁的光。
“我们派人刺杀辽国使臣的密信,怎么会落到安北淮的手里?”
上一世,因为我对潇衡的死心塌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所以,他对我极度的信任。
“这件事,得问卢都护”
上一世,卢护卫,可是亲手,将我送进水牢里的人!
不停地凌辱我。
这一世,我不会放过他。
潇衡的双眼,突然折射出一阵疑惑的光!
“这又关卢都护什么事!?”
“他为了绮香楼的那个歌姬,出卖了殿下,好几个情报!”
潇衡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昨夜婚宴,卢都护故技重施,差点卖了我们派密探刺杀辽国使臣的密函!
所幸,密函到了我哥哥的手里。
我连夜,趁着大婚,命绿鄂暗中取回!
但是,既然我哥哥已经知道了,便很快公布天下。
若此时,安北淮再出兵!造成俩国交战,你觉得,圣上会放过此事么!
“我演这出戏,都是为了你!”
我的身体微微颤抖,就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潇衡半跪在我的面前,脸色终于缓和,才假意心疼的说:“当真!?”
“当真……”
我边擦着泪,边说:”你还不相信我么?昨夜,我并没有与安北淮拜堂……更没有成亲……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在笑话他……"
潇衡神色缓和了过来,挽着我的身体,拥进他的怀里。
轻抚着我的发丝。
指间,如同上一世般,轻轻地梳理,才说:“翎翎,我知道你是爱我的,这件事,是委屈你了。
但我们为了家国,为了天下,只能这样做!你放心,日后,我一定会,还你一个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我讽刺地一笑。
潇衡低下头,看向我,手,轻提我的下巴。
“今天坠马,痛么?”
这个时候,才想起,我坠马了!
“疼……”我浅浅地一叫。
知道这样的我,最让他欲罢不能。
潇衡凑过来,要吻我。
我伸出手,轻撑在他的胸膛上,看了一眼旁边的梨花窗,才仿佛带了一点顾忌地说:“我现在已经嫁入将军府了……”
潇衡的身体,仿似要烧起来一样。
最终,还是忍不住,扑向我。
午后。
我躺在榻上,想起正午,被潇衡的强吻,顿觉一阵阵恶心。
泪水,滑落下来。
脸微仰,轻轻地啜泣着,那狐裘殒落,都无意理会。
手,轻挡那眼敛。
直至。
感觉到,一根手指,轻轻地一刮我的脸颊,将我的那滴眼泪,抹去。
4
“将军何时回来的?”我有点尴尬。
上一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从未流露过自己的脆弱。
擦了擦眼泪。
安北淮坐在我的身边,说:“郡主,可是受了委屈?”
我只是笑了笑,想起过去的一切,身体还是抖了抖,双眼都有点浑浊。
一根手指,轻抵我的下巴。
我抬起头,竟然看到面前的男人,那双眼中,藏了一点温柔。
想起了上一世的一切。
愧疚之心,由然而生。
顷刻倾前身,再次倒在安北淮的怀里,直喘一点娇弱的气息,才说:“将军,何故要进宫这么久?”
一只手,轻抵在我的肩膀上。
说:“圣上对于刺杀密史之事暴怒,幸得你及时赶到,阻止了我这次出兵,若不是,必定后患无穷,现下令严查,是谁,派人刺杀辽国使臣。”
我靠在安北淮的怀里,双眼微微流转,才问:“可有查出什么眉目……”
“尚未。”
我松了口气,潇衡的账,得由我亲自来算,不能让安北淮沾一点血。
他是为国为民的大将军。
朝堂的事,自然不太明白。
“派人刺杀辽国刺史,是想要引起两国纷争,好占渔翁之利,目前,燕国,祁国,与我们都刚结盟,不会是他们……”
世人都知道,我这个翎羽郡主,绝顶聪明。
有时候,皇帝伯伯都爱找我,谈一些朝堂之事。
因此,潇衡才当上了太子。
胸口,又堵了一口气。
“如若不是他国来犯,会是谁?”安北淮问。
“目前我国的兵力,集中在西北,若我国与辽国交战,将军的兵力,必然会削减。
整个朝堂的眼光,也会只看向西北,将军此次回京完婚,可有与京城巡防营的陆统领,见过了?”轻轻的一句。
“没有……”
我抬起头,看向安北淮,发现他的如刀削的下巴,竟有点胡渣子,不禁伸出手,轻摸了摸,才说:“将军,不是与陆统领交好么?”
安北淮一笑,才伸出手,轻握着我的手,说:“这不是要回京,与你完婚嘛。
个个都说我娶了翎羽郡主,是天大的福气,忙着祝贺我了。自然,我也是忙得无暇顾及其它。”
说得实诚。
我的心一颤,想起上一世,婚礼的当晚,竟这样对待他。
满是愧疚。
“将军,可有怪我?”我心虚,难过地问。
“不怪,郡主身份矜贵,国色天姿,本是有“凤格”的人,无奈圣上赐婚,嫁给我,是委屈你了。”那坚硬的身躯,明显往下沉。
我看向安北淮,心下一着急,便说:“我自是愿意嫁给将军的。很愿意很愿意……”
安北淮腑脸看我。
想着,有几分真心?
我的双眼,微微流转,突然说:“将军,我突然感觉,有点冷,想要回床上歇息了……”
安北淮犹豫了一下,还是横抱起我,往内帷走去。
心,砰砰地跳。
刻意,轻松腰间的束带。
罗裙,松开了,露出粉色的肚兜。
安北淮别过脸。
我微微一笑。
安北淮抱着我,走进了内帷,将我轻地放在床上,都不敢正眼看,只是轻地拉起我那紫色罗裙,遮挡肚兜……
“将军……”
我躺在舒缓的床上,轻拉着安北淮的手,让他坐下来,才说:“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还需要这么佝谨么……”
安北淮坐在床边,看了我一眼,这个在战场上,赫赫威风的大将军,竟在此刻,有点手足无措。
我缓地倾身而起,背对着安北淮,才说:“将军,能否帮翎儿更衣……翎儿……想歇息了……”
身后的气息,喘得更重了。
终,还是伸出手,滑下了我的紫色罗裙。
我趁机窜进了安北淮的怀里……
5
“郡主……”
“叫我翎儿……”
我想仰脸,吻上他的唇。
安北淮握着我的手,神色有点隐忍地说:“郡主,你才刚刚坠马……暂时……不适……”
我微微一笑,伸出右手,轻捧他的脸,不知道为何,偏爱他的胡渣子,迎上了自己的唇。
“翎儿……”
安北淮的唇,依然僵硬,但热烈了起来,手,轻握着我的腰间,微微地摩挲,再捏弄。
“唔……”我的身体也燥热了起来,滑下了我的紫色罗裙,露出了香肩。
我知道我的香肩,诱人。
“翎儿……”
安北淮重重的喘息了一下,轻吻着我的香肩,脖子,再封上了我的唇。
几番温存过后。
安北淮顾念我的身体,并没有继续碰我,只是起了身,背对着我,拉起了自己的玄青外袍……
我顷刻坐起身,从背后,轻拥着他,问:“将军要去哪里?不在翎儿这边歇息么?”
安北淮转过身,看着我,微微一笑,才说:“朝中,发生这样大的动荡,圣上命我,连同吏部的翟大人,一起调查此事,我需要去一趟吏部,可能会晚些回来……”
“翟清亮!?”我的双眼一闪!
吏部的翟清亮,是二皇子潇绮的人。
上一世,被关在水牢里,才得知,潇绮哥哥,为人极其正直,刚毅。
后被奸臣所害,死得极凄惨。
心,又涌起一点愧疚。
一根手指,又提起我的下巴。
我看着安北淮,含情,脉脉。
安北淮不禁再在我的唇上,轻地一吻,才说:“你好好歇息,我让绿萼和绿屏进来照看你,不要随便乱动,再伤了身体,就不好了……”
我微微一笑,再靠在安北淮的怀里,娇嗔地说:“将军疼翎儿,翎儿知道,翎儿也期待将军……”
重重的喘息声,再传来。
再温存了一番。
安北淮才看似,难舍地,离开了。
我看着安北淮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外,才收起了神色,高声地叫:“绿萼!”
一阵开门声。
绿萼走了进来,对我微微恭身,才说:“郡主,您喊我?”
我强撑着疼痛的身体,坐了起来,看着绿萼,问:“我让你,将参与刺杀辽国使臣的官员的密信,送到哥哥的府上,可有送到了?”
绿萼回:“已经送到了,郡主。”
“那哥哥可有回话!?”我问。
绿萼说:“世子说,让郡主您安心静养,他回禀王爷后,会于明日辰时,送到尚书令李大人府上……”
“来不及了,将军今夜就要到吏部,找翟大人调查此事,史部的清吏司刘秉是潇衡的人。
此人,是潇衡安排刺杀辽国史臣的重要人物,刺杀成功后,将会伪造人证物证,加害于吏部的翟大人。
刺杀辽国史臣的密信,已被公诸天下,潇衡很有可能会提前行动。
你即刻到哥哥府上,让哥哥把涉及密信官员的名单送到尚书令的安大人手中!”
“安大人!?”绿萼轻叫。
“安大人是纯臣,不涉及潇衡与诸位皇子的党派之争,由他递交涉案官员的名单,圣上必不会多疑!”我解释道。
“是……”绿萼轻应。
我抬起头,看着绿萼那疑惑不解的神色,微微一笑,才问:“绿萼,你是否有疑惑?”
绿萼顿了一下,才说:“郡主不是一直心仪太子殿下的吗?怎么……”
我笑了一下,才看向绿萼说:“绿萼,你做过梦吗?”
绿萼抬起头,看向我。
我看向屏风外,那露出来的一点梨花窗,窗外一片漆黑,才幽而疼痛地说: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太子哥哥,构陷忠良,杀纯臣,污陷我父王与哥哥谋反,还利用我,将安北淮斩草除根……”
绿萼看向我,明显有点震惊,停顿一下,才说:“绿萼明白了,绿萼这就去办!”
我知道绿萼武功高强,便再嘱咐:“绿萼,小心一些!”
绿萼点点头,离开了。
我凝思了一下,再强撑着疼痛的身体,吩咐:“翠屏!!”
房门再次打开。
翠屏迅速地自屏风外,走了进来,恭了恭身,才说:“郡主!”
“给我准备笔和墨!”
“是”
我走出内帷,来到正厅,看着案台前,已经摆放好了纸和墨,随即坐下来,拿起毛笔。写:
青龙庄主敬上,今夜寅时,派人袭击宫城的东南西北门,不要死伤,造势便可。翎羽。
写好,对折。
翠屏问:“郡主,这是何解?”
翠屏绿萼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的事,几乎都知晓。
“潇衡在城外,暗中布有不少兵力,万一事情败露,我担心他突然派兵进攻,此举,能让巡防营加派人手,还能让安将军,因此事,留在京城多一些日子。
毕竟,安将军所领的黑骑,让人闻风丧胆,他在,圣上,必然安心。”
也不放心他在此时,返回西北,以防潇衡在途中对其下毒手。
翠屏接过密信,便应声:“奴婢即刻就去!”
转身。
她又折返回来,看着我,笑问:“郡主,今夜,让安将军,进屋么?”
6
我抬起头,看向翠屏,嗔怪道:“昨夜,谁让你拦着的!?”
“昨夜安将军,被郡主那样挡在门外,哪里也没去,就守在屋外,直到辰时,才离开的……”
我的心,一跳。
想起安北淮那憨厚的个性,却挺拔的身姿。
吻我的时候,温热,而呵护。
透着满满的安全感。
“奴婢瞧着安将军挺好的,只是来了两日,就听府上的人说,安将军人好,脾性更好……郡主若能与安将军琴瑟和鸣,奴婢看着,也欢喜……”
翠屏年长绿萼俩岁,有些事,自然懂得多一些。
我嗔怪地看了翠屏一眼,才说:“多事!”
翠屏笑着离开了。
清晨。
我缓地睁开眼睛,看向那大红纱帐顶上,一杆双莲,呈交合之状。
满满的情意。
昨夜,安北淮并没有回来,估计是哥哥的密信,送到了尚书令的府上,清吏司刘秉,也已经被拿住了。
我起身,稍高声呼唤:“绿萼!”
一阵开门声。
绿萼随即自屏风后,走进来。
恭了恭身,才说:“郡主,昨夜将密信送到世子府上后,世子随即派人,将密信送到了尚书令手中。
尚书令连夜到吏部拿人!起先,翟大人与安大人,还有些争执,但在刘秉的小妾家中,搜索到了黄金千两。这才把刘秉拿下了!现正关押在大理寺!”
“大理寺……”我一笑。
“郡主?”绿萼轻唤。
“大理寺卿卢植,是太子哥哥的人,以太子哥哥那么着急的个性,必是会杀人灭口!”我再冷冷地一笑,才说。
“那……”绿萼再轻叫。
“杀了最好!”
“绿萼还是不明白。”
“杀了,就说明会有更高的幕后主使。皇帝伯伯又怎么会放过!?一定会派人彻查到底!你让哥哥,派人盯紧大理寺卿,动手后,放出御史大人的小妾,被大理寺周大人的公子,玷污的消息!”
“是!”绿萼应。
“将军呢?”我问。
“昨夜,宫城东南西北门受袭,圣上大怒,命巡防营的陆大人,与安将军加紧布防。还说,安将军才刚刚大婚,先暂且留在京中,待查明辽国吏臣行刺案后,再回西北。”
我听着,松了口气。
翠屏捧着盥盆,自屏风后,走了进来,笑说:“郡主好谋算,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将军……看来,是不舍得将军回西北……”
绿萼也一笑,招呼众丫鬟进来。
“尽是胡说。”我在绿萼的搀扶下,起身。
“昨日,太后还说呢,郡主送密报,坠马受伤,都是安将军的错,必须得重罚!
就罚三天后的归宁宴,在宫中举行……到时,要狠狠的教训!”翠屏笑说。
“那可得怎么办?我今早,整理将军的衣奁,才发现,除了那件喜服,只有那么几件衣物,归宁宴,都不知道该穿什么好?”绿萼也笑说。
我看着绿萼,心一紧,问:“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绿萼说。
“禀郡主,将军长年在西北,老夫人又远在安宁老家,管事的,每要给将军裁制时,将军也都以节俭为由,回拒了。”一个丫鬟上前说。
“那还不尽快让人,给将军缝制?”
“太后早想到了,已命人缝制好,今儿早才送到府上。”绿萼这才笑起来说。
翠屏笑得,停不下来。
满屋子的丫鬟也笑了。
我看着翠屏与绿萼,还有满屋子的丫鬟,那停不下来的笑意,才气急地说:“竟敢打起本郡主的趣来了!”
此时。
一个丫鬟,匆匆走进来,恭身说:“禀郡主,门房的回说,老夫人酉时,就要到府了……原定是冬月一日到的,因路上遭遇了水患,耽搁了半个月……”
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我听着这话,想着上一世,大婚当天,我为了潇衡,不拜堂,不让进洞房,让安北淮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这件事,老夫人一定知晓。
将门之家,向来果决,刚烈,正派,绝不能容忍此事。
我想了想,便即刻命绿萼,侍候我换上了粉色的罗裙,挽起普通的发髻,钗环也不用,就掀起裙罢,走了出去————
“郡主,您这是要去哪儿?”绿萼问。
“跪祠堂!”我说。
“啊!?”
酉时。
祠堂,又阴又冷。
六扇门,全敞开,外面大雪纷飞。
我自辰时起,就跪在安家祖宗牌位前,已经六个时辰。
左肩膀的伤,还在剧烈的疼痛。
膝盖又红又肿。
腰,又酸又硬。
不禁,轻伸出手,捶了捶。
“郡主……”
绿萼与绿屏正跪在我身后,听到她们说:“您已经跪了六个时辰了,奴婢怕您的身体撑不住,您还受着伤呢……”
我轻抚了抚左肩的伤口,才越发难受地说:“撑不住,也得撑。安家满门的忠烈,老将军,更是一代名将。到了将军这里,更是领兵数十万,担负着守望江山之责。
是我错信了奸人,差点酿成了大祸。还让他在大婚时,受尽侮辱。是我该罚的。”
酉时刚过。
突然,一阵木杖掷地的声音,传来。
一阵衣物,扫地的“率率”声,也传进了祠堂。
我即刻跪直了身子。
很快,一阵阴影,带着一点威严感,扫了过来。
我抬起头来,只见一个约七十的老人家,身着棕色绣雉鸟的儒裙,披着长长的黑色狐裘披风,挽着高髻,正腑脸看我。
如老泰山。
目光,锐利,而审视。
我即刻恭身,放下身段,轻叫:“老夫人……”
“郡主,这是何故?”董卓君,安府的老泰山,问。
“前日,孙儿媳妇翎羽过门,因自小体弱,身子骨不好,体力不支,昏沉了过去,又因将军爱惜,未能进婚房,行周公之礼。
千错万错,都是孙儿媳的错,所以,孙儿媳妇特地在列祖列宗面前,下跪受罚!”我解释。
“哦!?那郡主可知,祠堂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除了婚丧寿喜,功名告慰……”
我的心一抖。
董卓君继续说:“我听闻,翎羽郡主,本是有“凤格”之人,我知道,这桩婚事,是委屈了郡主,故而在大婚之时,发难我孙儿淮北,如若郡主真的不喜,那老身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面见圣上,为了俩个孩子,退了这婚!”
7
我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董卓君,神色泰然,不怒而威。
“不!我喜欢安将军,很喜欢很喜欢。孙儿媳妇也曾对安将军,有所误会。
后才得知,安将军是一个勇猛果决,刚正不阿,为了江山百图,而奋不顾身的人!翎羽心仪将军,求老夫人成全……”
一阵沉沉的脚步声,传来。
“奶奶!”
我转过身,看到安北淮快速地走进祠堂,顷刻流露那娇嗔的神色。
安北淮先是走到董卓君的面前,行了礼,才说:“奶奶,大婚之时,恐孙儿是粗人,吓坏了郡主,不能及时拜堂,都是孙儿的错。请奶奶责罚。
只是翎儿昨日送密信到校场,坠马受伤,孙儿担心她的身体,恳请奶奶允许,我先带她回房,请医官诊治。”
话才说完,就将我整个人,给横抱起来。
“哎!”
我轻叫一声,挽着安北淮的脖子,看着面前的老太君,一脸无奈的模样,便赶紧说:“老夫人,我们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向您问安。”
天色已暗。
安北淮横抱着我,走进了屋里,再绕过屏风,将我放在床褥上。
神色,看起来好紧张。
“绿萼,翠屏,让女医官进来,给郡主看一下肩伤。”
“是!”绿萼与翠屏应声出去了。
我握着安北淮的手,笑说:“将军,无须操心,我已无大碍……”
“郡主,马上坠下来,岂有一两天能好的……”安北淮是行军打仗的人,自然懂得伤情的好坏。
“将军,为何刚才在老夫人面前,替翎儿担了责?这一切,都是翎儿的任性所为……”我还是很愧疚。
安北淮一笑,说:“我说的是实话,若非不是我的名声,在外一片狼藉,郡主也不会惧我至此……
郡主身份矜贵,国色天姿,而我只是一介莽夫,虽有战功,也不过于江山社稷,对于翎儿,我做得不好……”
我的眼眶一阵湿润,看着安北淮……
丫鬟通传,女医官要进来医治。
安北淮先退了出去。
绿萼与翠屏,侍候我沐浴更衣后,女医官看了一下肩膀的伤口,涂抹了药膏,才恭身离开了。
此时,安北淮也换上了玄青色的亵衣,来到了床前。
我躺在床上,看着安北淮那挺拔的身姿,憨厚而透着一点窘迫的脸庞,沧桑之下,一阵满满的安全感,不禁轻唤:“将军……”
安北淮看似迟疑了一会儿,终松了鞋袜,躺在了我的身边……
我仰起脸,轻吻他的唇。
安北淮回应了一下,才轻握着我的手,说:“郡主,你的伤还没好……”
“将军……”我伸出手,轻挽了一下他的脖子,娇嗔地叫了一声。
粉色的肚兜滑下来,露出了我傲人的身姿。
喘息声,又再次传来。
安北淮终轻压在我的身上,边吻着我的耳朵,我的脸颊,我的脖子,掀起被褥,才说:“郡主,我轻点……”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接下来的温存。
三天后,清晨。
我身穿粉色罗裙,戴起华丽的钗环,准备与安北淮先回父王家,见过父王母后,与兄长后,再一同到宫里,参加归宁宴。
翠屏正清点着各式糕点与酒馔,还有成双的绫罗绸缎。
绿萼边将脂粉,钗环,逐一收进妆奁内,边对着我说:“郡主,果然不出您所料,昨夜大理寺卿就派人动手了,幸好世子暗中派了人,把下毒之人,给拿下了。
御史台郑大人,趁机参了大理寺卿卢大人一本,卢大人百口莫辩,圣上果然起了疑心。
命刑部主司曹大人,亲自严审此案,刘秉没经几个回合,就招了,说是受了左仆射严大人的指示。
圣上大怒,已命人抵达左仆射严大人的官邸,此时,人应已押入狱史以的“台狱”了。”
我听着这话,微微一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妆容浓烈,钗环闪烁,才幽幽地说:“你说,左仆射严大人入狱,我的那个太子哥哥,会不会救……”
绿萼不出声。
“太子哥哥一定会忍不住,因为左射严,是他在朝中唯一的元老了……”
我思索几分后,才对绿萼说:“巡防营的陆大人,收到我的密信后,应该很快就会查到城外的暗藏的兵马,兵部库部司的袁喜旺,藏不住了……”
“郡主,您这样做,怕是要牵连到自己……”绿萼说。
我想起了上一世,因误信潇衡,构陷了不少忠良,这条命,本该还的。
双眸,轻轻地一颤。
脚步声,传来。
绿萼与翠屏退了出去。
一双手,骤然将我拥住。
我一笑,看着铜镜中的安北淮。
这两日,我与他鱼水尽欢,如胶似漆。
“将军……”
“还叫将军……”
安北淮自身后拥着我,轻吻着我的耳朵,我的脸颊,手更是扫过我的雪脖,一阵酥痒,我轻喘息一下,才站起来,转过身,迎上了自己的吻……
“翎儿,我们该动身了……”
我滑下了自己的罗裙,继续吻着安北淮。
安北淮一笑,手再放在我的腰间。
午时,我与安北准,才回到父王府中,一家尽欢后,才一起前往宫里。
宫里,此时,早已张灯结彩,一派歌舞升平。
我与安北淮一起,走进朝云殿,对着当朝的圣上,皇后,还有太后,行跪拜恩礼。
太后笑说:“听说翎儿大婚之时,因身子不适,没能顺利拜堂,本宫还担心,这小俩口生了嫌隙,这一看,竟像是蜜里调油,如胶似漆的模样……”
朝云殿上的王公贵族,都笑了。
众皇子也向我祝贺。
我与安北淮对着众皇子,微微恭身后,才入座。
羯鼓响起,乐师奏乐。
众人开始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酒已过三巡。
我渐觉有点不适,看着安北淮正与皇子们敬酒,便让独自走出了朝云殿,站在围栏前,深吸了口气。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暗中指使的!你为何要这么做?”
8
我转过身,看到潇衡站在我的面前,一脸的愤恨,阴霾,顿时装作惊讶的模样,说:“太子哥哥,何出此言!”
“吏部刘秉!大理寺卢植,兵部袁喜旺,左仆射严崇!你折了我那么多人!还在这里,故作一无所知!?
我在朝云殿内,看着你与安北淮,夫妻之间,蜜里调油,琴瑟和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背叛我的……”
潇衡逼近我,疑惑地问。
我的神色,渐缓了下来。
看着潇衡说:“太子哥哥,我对你情深意切,从来没有过,半分不轨,为何要如此说我?”
眼眶中,含泪。
潇衡紧盯着我,停顿一下,阴冷地笑说:“很快,我就会知道,你到底是否对我情真意切!”
话说完。
人已离开。
我的脸微冷,看着逐渐消失的身影,才重新回到朝云殿。
隔日。
我国与辽国和谈失败,圣上急诏安北淮赴西北,镇守边关。
我在翠屏的陪同下,站在城楼前,目送安北淮领兵,逐渐消失在眼前。
心中虽有不舍,却还是转身,想要回将军府。
“郡主———”
我看着绿萼,策马而来,好仓急的模样,便问:“何事?”
绿萼勒住马,扑到我的面前,说:“探子回报,太子里通外敌,伪造了安将军破坏和谈的密信,现已送进雍和殿!怕是安将军,会凶多吉少!”
我一听这话,双眼一颤。
想起上一世,安北淮,于风雪中,向我策马奔来的场景。
泪水,滑落下来。
”郡主身份矜贵,国色天姿,而我只是一介莽夫,虽有战功,也不过于江山社稷,对于翎儿,我做得不好……”
将军,翎儿此生,曾拥有你,足已。
大雪,骤然纷飞。
我渐渐地转身,逐步地往着城墙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抽出与潇衡之间,关于构陷忠臣的书信,一步一个阶梯,终站在城楼之上,看向远方,前路迢迢,那个身影,已然看不见了。
泪水再滑落下来。
“本郡主,曾协同太子,构陷忠良,甚至伪造安北淮将军,里通外敌的罪证,企图在半路,将安北淮将军截下,就地斩杀!所有往来的书信,皆在此!!翎羽自感,无颜面对大楚,面对圣上,今,唯以死谢罪!!“
话说完。
我纵身从那高高的城楼一跃而下!
“翎儿————————”
一阵心疼的声音,自飘雪间,穿透而来!
我看到一个身影,身穿黑色铠甲,红色披风,手持缰绳,骑在马背上,发出手中长枪,插进城墙————
粉色厚缎红裙,被刺。
我的身体摔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翎儿!!”安北淮拥着我,落泪地叫。
“将军,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冬月十七那日,我嫁给了你,那晚,宾客满座,老夫人也在,我们拜堂成亲,洞房花烛。”
庄北淮抚紧我的脸,哭说:“翎儿,那不是梦!”
我听了,颤抖地一笑,滑落下了泪水。
(全剧完)
